五年前,那是高泽第一次见到陆昊。
酒吧里炫彩的灯光闪烁,打在戴着狐狸面具,身着黑色亮片衣服的高泽身上,他左胸别着一块长方形名牌,上面写着“泽类”二字。
他端着盛着水果的托盘,穿行在肆意扭动肢体的人群中。
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萦绕在耳边,高泽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他停下脚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与他穿着同样黑色亮片衣服,戴着同样狐狸面具的男子穿越人群,来到高泽面前,将他拉到人少的地方:“泽类你今晚注意点,别出错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高泽将果盘放到腰间。
“我刚听说我们场子今晚来了一群人,都是有钱有势人家的主儿,一向不知天高地厚没有王法,你可别得罪了他们。”
高泽听到这话笑了:“瞧你说的,光耀,我来了这么久,你见我得罪过哪桌客人了么。”
“我十八就来了,你比我也就晚来半年,这两年来我可是见你小子越来越滑头了,别说得罪客人了,服务好了小费都挣了不止这个数了吧?”光耀伸出十根手指,“我要是有你挣这么多我早就不干了,无奈啊,家里弟弟妹妹还等着我去养活。”
“你可真是抬举我了,我不过也就才干了两年多点,一直还都是个实习生。”高泽不再和他瞎扯,“我还有客人点的水果没送呢。”
这家酒吧有一个好处,就是侍应生都是戴着面具的——这也是高泽当初选择来这家酒吧的一个原因,他本身还在上学,并不想自己在酒吧工作被传的人尽皆知。
他太了解流言蜚语的厉害了。
明天,就是他高三下学期的开学第一天,所以今晚是他打算做侍应生的最后一晚。
说实话,他不是很喜欢这种吵闹的地方,他一向喜静,但为了生计,还是选择了这份工作。
其实,在做这份工作前,高泽曾考察了很久,也做了很久的思想建设,但最终踏进这个门还是迫于现实的压力。
因为他太知道一个人如果连肚子都填不饱的时候,说什么理想梦想,愿意或者不愿意都是扯淡。
不过幸好,他平安地度过了这两年多,也拿到了不少钱。虽然不多,但足够他接下来几年上学所用的费用了。
刚将果盘端给一桌客人,高泽就被人急忙拉走了。
“泽类,光耀出事了。”拉着他的人,是和高泽穿同样衣服的侍应生。
“怎么了?”高泽心里咯噔一声,光耀可以说是高泽的师父,没有光耀,也就没有现在在酒吧混的如鱼得水的泽类。
“光耀被叫到‘魔皇’那屋上酒,但不知怎么的就……”
“就什么?”
“我说不出来,你去就知道了!”
“我去找老板!”高泽扭头就走,却被人拉住,“别去,泽类,你去叫老板,光耀就别想再在这待了!”
“那怎么办?”高泽眉头紧锁,“‘魔皇’来的都是什么客人?”
“听说来的都是高中生,年纪都不大,但都有权有势,俗称东城太子爷。”
这么一说,高泽顿时知道是谁了,想来都是跟他差不多大的人。
他沉吟片刻,抬头道:“我去看看。”
*
一开门就听见一声嚎唱:“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随即便是一顿切歌,然后便停在了一首超燃的英文歌曲。
劲爆的音乐比大厅的还要振聋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