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的马车稳稳地停在了鸿福酒楼门前。金掌柜带着店小二们大开正门,早已等候在此。
叶莲笙扶着丫鬟的手从马车上下来,一袭浅碧色衣裙衬得她宛如清荷一般,在这炎炎六月天里,观之令人分外养眼。
金掌柜笑盈盈上前,拱手道:“叶大小姐来了。许久不见,叶大小姐可是清减少了不少,定是外头的饭菜不合口味。您放心,今天到了我这鸿福酒楼来,保管叫您吃好喝好。”
金掌柜的这一张嘴呀,便是蓉州城里最厉害的状师都比不上。叶莲笙又如何不清楚?所以只笑问:“叔伯们都还没来?”
“没来,没来。”金掌柜一边说,一边将她往里面迎,同时还不忘奉承道:“这回回呀,都是叶大小姐您来得最早。就连我们东家都夸呢,说叶大小姐您知礼懂事。”
这种话叶莲笙自然也是听听就罢了,场面上的客套话,谁会当真呢?多的是当面夸得一朵花,背地里还不知道要怎么嚼舌根呢。
故此她只谦虚笑道:“苏伯伯这话却是夸错了人。想我在外多时,如今回来,应当先请叔伯们吃顿便饭才是,如今却叫苏伯伯先破费了,哪里还是知礼懂事呢?”
“哎哟哟,话可不是这么说。”金掌柜赶紧解释道,“就因为叶大小姐您是才归家,所以才需要接风洗尘呐,我们东家呀,不过就是占了个先机罢了。”
怨不得金掌柜是苏家名下最大酒楼的主事,实在是什么话到了他嘴里,那都像是被熨斗熨过一般,听在人耳朵里服服帖帖的。
是以叶莲笙故意打趣说:“金掌柜还是这般能说会道,再多说几句,恐怕我都想把您给挖到我家铺子里去了。”
明知她这也说的是客套话,金掌柜依旧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他喜悦地搓了搓手:“哎哟,那您可真是抬举我了,我可就当真了,等着您的好消息呀。”
叶莲笙笑笑,抬眼看了楼上:“还是金玉满堂?”
一直笑容满面的金掌柜,听了她这话,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尴尬:“不瞒叶大小姐您说,今个却是在壹和厅呢。”
“壹和厅?”叶莲笙也觉得奇怪,“怎么不是金玉满堂?”
想她先前每每来鸿福酒楼,都是坐的金玉满堂。今日苏老板亲自做东,却没定金玉满堂?
金掌柜引她往楼上壹和厅去:“唉,原本我们东家也是想要留金玉满堂的,只可惜通判徐大人差人来说,金玉满堂他定了,要留着宴请新到任的太守大人呢。”
原来是被官家要了,那叶莲笙也就明白了。士农工商,最末的哪敢跟最上头的争呢?少不得要让了。
因此叶莲笙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叫金掌柜先下去等候其他人的到来,她认得壹和厅的位置,自己带丫鬟去了。
壹和厅虽比不得金玉满堂,却也还算宽敞,摆下两桌酒席是绰绰有余的。
叶莲笙进去时,桌上已备好茶水点心,两个相貌齐整的店小二正侍立其中,见叶莲笙进来,忙不迭地请坐奉上香茶。
叶莲笙闲来无事,因见其中一个店小二面生些,便坐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起他的祖籍来历。
正闲话着呢,这鸿福酒楼的东家就来了。
一进门,苏老板就望着叶莲笙笑:“瞧我这紧赶慢赶的,到底还是晚了大侄女你一步啊。”
叶莲笙起身笑道:“都说我的马儿脚程快,若是落后了,那可不就是打脸了?少不得要叫它跑快些。”
苏氏夫妇闻言,笑得乐不可支。
尤其苏夫人更是说道:“莲笙这张嘴呀,要是能分两分出来给我们香玉丫头,那就好喽。”
叶莲笙过去与苏香玉拉了手,打量她一番后取笑道:“一段时日不见,我怎么瞧着你又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