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世道就是这么不公平。
余柔岚可不想让赵夫人以为傅知乔一直没有议亲是因为无法从前一段亲事里走出来,想到这里,她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怅然来,“你的婚事一日没有定下来,我这心便一日也不能安宁下来,娘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
傅知乔:“……”
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赵家那孩子现如今在京城做官,咱们也在京城做生意,这难保不会有再见面的一天,咱家与赵家又有那样一段往事,万一被人泄露出来,牵扯出什么风言风语……”余柔岚顿了一下,偏头看向傅知乔,再开口时声音明显低沉了许多:“赵家现下的日子可谓是风生水起,堂堂翰林院编修还怕找不到合适的媳妇么,反倒是你,你至今还是孤身一人……娘这心里实在难安,你爹泉下有知也会难受的。”
好家伙,连她爹都搬出来了,看来赵均回着实把她娘刺激的不轻啊!
傅知乔扯了扯嘴角,安慰道:“娘,我们家如今也算是家大业大,我又是皇上亲封的明安县君,咱们家什么都不缺,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何必在意旁人的眼光。”
傅知乔知道,余柔岚是担心两家的关系万一哪日被爆出来,别人会说她的闲话。
傅家与赵家虽说是口头婚约,但到底是有过约定的,两家退婚,她还是被退婚的那一方,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对她的名声确实不利。但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年,知道两家结过亲的人少之又少,以赵均回的人品,傅知乔是丝毫不担心这件事暴露的。
听到傅知乔这话,余柔岚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即莞尔一笑,看傅知乔的目光多出几分欣慰来:“娘知道,我的阿乔是个胸中有沟壑的女子。”
女儿有如此胸怀,她这个做娘的也该大气些。
余柔岚忍不住感慨,“我何其幸运,老天爷才会让你成为我的孩子。”
“娘说什么呢,成为娘的女儿也是我的幸运。”傅知乔抬眸直视余柔岚的眼睛。
余柔岚端起茶杯轻抿了口茶,开口道:“好了,不说赵家了!”,接着,她话头一转:“你若不想成亲,招个赘婿上门也是可以的。”
“娘!”傅知乔失笑,原以为催婚的话题已经终止了,结果还是绕不开:“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得慢慢来,不着急。”
见傅知乔的态度不像以往那般果断拒绝,余柔岚微微松了口气,不赞同道:“怎么就不着急了?”
傅知乔已经及笄一年了,亲事还是毫无动静,余柔岚难免有些着急,不说少女怀春么,她这女儿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对,好像也不是全无动静……
余柔岚想到了什么,小心试探道:“阿乔可是有心上人了?”
余柔岚一开口傅知乔就知道她想说什么,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为自己的亲事着急了,记得在青州时,她就背着自己看过不少青年才俊的画像。
面对余柔岚的旁敲侧击,傅知乔并没有回避,而是直接把自己和谢卓在一起的事跟她说了。
“什么?”余柔岚听后一下子变了脸色,她双目瞪圆,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与世子还在一起?”
傅知乔点了点头。
余柔岚顿时急了:“不行不行!你们不合适,他都定亲了,绝非你的良人之选,娘是过来人……”谢卓和于雅丹退亲一事在京城沸沸扬扬的时候,余柔岚并不在京城,所以她并不知道谢卓已经退亲的消息。
见余柔岚急的有些语无伦次了,傅知乔连忙开口打断她,将谢卓已经退亲的事情跟她讲了一遍。
余柔岚惊讶的合不拢嘴。
“他为了能跟你在一起,自己主动把亲事给退了?”
退亲了?高门大户里头退亲是一件这么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余柔岚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娘?”傅知乔轻声唤了两声。
余柔岚一个激灵,拉着傅知乔的手紧张地问,“阿乔,你、你们……”
莫不是有肌肤之亲了?
余柔岚欲言又止,傅知乔立马意会,“娘,你想到哪里去了?”
谢卓退亲要娶自己女儿这件事实在出乎余柔岚的意料,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