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更多人尝一尝烤牛肉的味道,傅知乔还特别规定了,牛肉串只能按人头点,每天限量售卖四百串,午市和晚市各自两百串。
董兴友兴冲冲赶到太白楼,发现门口站了很多来吃牛肉的人,丝毫没有看到衙役的影子。
他顿感不妙,安慰自己,不急,不急,太白楼还没有营业,说不定官府的人要等营业才会过来,好抓他个人赃并获。
对,一定是这样!
结果太白楼开始营业了,官府的人还是没有来。
那些来太白楼吃牛肉的人见太白楼都营业了,官府还没有出来抓人,悬着的心也都放了下来。
“看来太白楼的牛肉真的没问题。”
“是的,官府没来抓人,说明牛肉来源是正经的,不是偷别人家的。”
“不是耕牛我就放心了,我带够银子了,走,吃牛肉去!”
董兴友呆愣的站在门口,看着人们络绎不绝的朝太白楼里走,他琢磨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明明已经报官了不是吗?为何官府的人不出面处理?
他带着一腔怒气赶到顺天府,说要求见府尹大人,“大人,太白楼违法律法,杀牛卖牛肉,为何不抓?”
孟冠申早就收到了谢卓的招呼,再者,他仔细检查过王奇的路引,牛肉的来源确实没有问题:“据本官所知,他们的牛肉不是耕牛。”
“大人,您别被他们欺骗了,太白楼的牛肉一定是耕牛!”董兴友不相信太白楼的牛肉是正经来源。
“哦?那你手里可有证据证明太白楼的牛肉有问题?”
董兴友说不出话来了。
孟冠申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你再胡搅蛮缠,本官就要治你的罪了!”
最后,董兴友被赶出了顺天府。
另一边,太白楼大厅里座无虚席,雅间也坐满了人。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吃牛肉,小二们耐心的给客人介绍:“牛肉的油花分布很平均,口感松软,保证是您吃一口就忘不了的味道!而且,我们的牛肉已经跟衙门报备过了,客官可以放心吃。”
目前菜单上只有三道牛肉菜肴,分别是花腱牛肉片、牛肉片、烤牛肉串,还有一道镶边菜,肉汁鸡蛋。
花腱牛肉三两银子一碟、牛肉片一两银子一碟、烤牛肉串一吊钱两串、牛肉鸡蛋半吊钱一份。
贵是真的贵,没办法,牛肉实在是太难得了。
点不起花腱牛肉片的,只能退而求其次点牛肉片,再便宜的就只能点肉汁鸡蛋了。
“小二,这肉汁鸡蛋是何物?”
“肉汁鸡蛋是我们东家特地研制出来的菜,由于牛肉珍贵且数量少,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尝到牛肉的味道,我们东家用烹制牛肉的肉汁来制作鸡蛋,小火慢慢煮,牛肉汤汁会慢慢融入到鸡蛋里,雪白的鸡蛋慢慢变成酱色,吸满了牛肉汁,让鸡蛋吃起来也有浓郁的牛肉味。”
牛肉和鸡蛋是一锅卤出来的,故而称之为肉汁鸡蛋。
众人被小二的描述吸引到了,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对于想吃牛肉但没钱的人来说,点一份肉汁鸡蛋,既吃到了牛肉的味道,又不会太破费,简直一举两得。
而且,小二的话术极为高明,没有说点牛肉鸡蛋的人是吃不起牛肉,而是说牛肉量少,不能让人人都吃上。
如此一来,点肉汁鸡蛋的客人面子里子都有了。
“小二,给我上一份肉汁鸡蛋。”
“小二,我也要点肉汁鸡蛋。”
有不差钱的客人点花腱牛肉片,有闲钱的客人点牛肉片,囊中羞涩的客人就点肉汁鸡蛋。
吃过牛肉的客人,个个脸上都露出陶醉的表情。
“今日算是有口福了!”
“要是我能天天吃到牛肉,死也值了。”
“能吃到一顿牛肉,我觉得没白来这世上一遭。”
“乖乖,牛肉原来是这个味道。”
还有些客人活像八百年没吃过肉一样,嘴里塞满了牛肉,口齿不清地道:“不愧是牛肉,太好吃了!”
古献才虽得了德福一定会让他吃上牛肉的承诺,还是赶在午时之前来了太白楼,他到的时候一楼大厅里已经快坐满了,甚至有的客人已经开始吃了。
古献才心念还好他早来了,不然今儿个还真有可能吃不上牛肉,卤牛肉的香气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他一口气把所有跟牛肉相关的菜都点了。
上菜的速度很快。
古献才面前摆着三盘菜,一盘是花腱牛肉片、一盘是牛肉片、一盘是肉汁鸡蛋,还有一份烤牛肉串正制作中。
古献才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碟子里的牛肉片,最先下筷子是花腱牛肉片。
初入口有些微咸,咀嚼两下,牛肉牛筋齐齐在嘴巴里舞蹈,酱香充斥口鼻,其中还带着丝丝的辣味。
越嚼越香。
古献才今年五十多岁了,五十岁在大魏已经是高龄,他的牙口不算太好,但这牛肉片吃的却也丝毫不费劲,他没忍住多吃了几片。
牛肉用小火焖煮了好一两个时辰,肉质软而不柴,浸渍一夜入味后再切成均匀的薄片,哪怕是八十岁的老叟都能吃得动。
牛肉片是冷菜,冷却后的香味虽然不如刚出锅时浓郁,但冰冰凉凉的吃在嘴里也别有一番滋味。
古献才吃的一脸陶醉,他隔壁桌坐着一对父子使劲的抽着鼻子,这就是牛肉的香气?